大家好,今天我跟大家报告的题目,就是“三药三方”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应用简介,主要讲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是国家方案的简介,第二个是中医药治疗的一些情况的概况,但全貌的情况,因为没有时间就没办法讲完,后面的重点就是讲三药三方。

丁邦晗教授(右)做客当仁中医直播室
国家方案其实经历了7版,但是第1版和第2版没有中药的内容。到第3版、第4版就有中医的内容,也是非常简单的,围绕新冠病毒肺炎来制定的方案。方案在中医的变化比较大,第6和第7版的内容实际上是一样的,分期包括医学观察期和临床治疗期。在临床治疗期的时候,有恢复期;在医学观察期里面,主要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就是它在临床表现中乏力,胃肠不适,另一个就是乏力伴有发热,分别推荐的药物就是藿香正气;伴有发热的时候就是三个药物了。在临床治疗期就给了一个通用方,是清肺排毒汤。治疗期分为轻型、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来进行解决方案,后面恢复期又给了一个方案,但是所有的病情分期的时候都没有病情的概括。我们平时的中医,一定要讲理、法、方、药。这里面的理、法比较轻,但是方药比较重,这样有助于西医来用。在临床治疗期的时候,确定的就是清肺排毒汤。清肺排毒汤、化湿败毒方、宣肺败毒方这三方在国家方案第六版就开始给出了。整体来看,整个中医方案主要推荐的是中药,没有其他的治疗的方案,包括针灸。并且分为4个型,根据临床分轻型、普通型、重型和危重型,有名的三方都涵盖在其中。
这一次驰援湖北的有4.2万多的医务人员,中医的人员是4900人,这次在国家中医药局党组书记余艳红团队的领导下,中医药在新冠疫情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让世界瞩目。我想这样向团队致敬,应该说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又一个非常重要的亮点。
另外要记住这几个人,张伯礼院士,72岁。他说他把他的胆留在了湖北,因为在湖北期间,胆囊炎、胆腺发作,然后急诊做的手术,后面还出现了双下肢的静脉血栓,老人家很不容易,72岁已经功成名就还亲临一线,当然是对中医药最的热爱,以及让中医药为全国人民,尤其是疫区人民能够享受到中医药,他是做了非常重大的工作。
中医药治疗的总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标志性的事件是2月12号在中纪委的网站上提出中医药在湖北抗疫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中纪委是管公共的、纪律的,全国监察的,这其实是一个提示,就是说它在行政方面力推中医药,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作用。
在2月12号之后,中药的参与是包括火神山医院(这是部队管的医院)也配备了4名中医,几乎所有的病人都可以用中药,开了一个中药药房,在火神山医院是有专门的中药,这个是由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季波主任担任火神山医院药剂科主任,做了很多的工作。
到2月28号,湖北地区以外的像我们广东中药的参与是非常广泛的,但这里面有一个前提,如果这些病人在进行西药临床研究就不能使用其他药物,包括中药。后面湖北的参与率就高了很多,江夏方舱医院就是百分之百使用中药,用的是什么?清肺排毒汤。
我们广东省中医院,是国家中医医疗二队,由张忠德教授领队,珠海医院的呼吸科主任黄东辉教授,他们两位在非典的时候都是重症的病人。黄登辉教授作为科主任在湖北省中西结合医院接管呼吸病区,纯中医的治疗是23例。
另外一个就是邹旭教授在雷神山医院的16病区做科主任,和深圳市中医院的刘主任一起来管,纯中医治疗是64例。雷神山医院的病例基本上是黄冈出来的病例,邹旭教授团队,把它按照中医的理论分析,分为三个类型,和我们的国家方案有所不同;除了用中药之外,中医的非药物疗法的使用也非常多的,比如八段锦。
我在武汉待了一个月,我在雷神山医院几乎所有的病区发现,因为这个医院有辽宁省1000多位的医务人员接管,发现他们中医药用的非常多,比如大连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后期的时候,虽然他们是西医,对病人全部都是用中药。我问他们的主任,为什么用中药?他们说西药在病人身体里使用时间很长了,效果不好的时候,中药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因为我去过好多医院,我和病区里的一些病人交流的时候,发现很多武汉病人,在这之前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中药,患上了新冠肺炎后第1次接触到中药,他们的感受非常好。这是来自于第一线的资料,所以为什么说中医药在这一次的接收率这么高,就是因为病人自己感受到吃了中药之后的好处。
至于非药物治疗疗法的部分,像这些大家都在电视上看到了,八段锦、耳穴等做的比较多。在邹旭教授也用针灸,尽管我们国家方案里面没有推荐针灸。邹教授本身也不是一个针灸大夫,但是他这一次非常热爱,他每天都在给病人针灸,因为他觉得病人需要。针灸为什么没有推荐?大家也知道,这是一个传染性非常强的疾病,怕针刺可能会增加医生感染的机会,所以国家方案没有推荐针灸,但并不等于针灸就没有效。针灸取得的效果,在邹旭教授的团队里已经证实了疗效是非常好的。
三药三方到底是怎么来的?
最早是2月20号,余艳红书记在20号下午的发布会里面,提到了清肺排毒汤,作为一个通知方,也就是大锅汤,大锅汤就是在最早期的时候没办法一人一方的辨证治疗,那么就用大锅汤的方式惠及更多的老百姓。
接下来就是2月20号下午张伯礼院士和黄璐琦院士新闻发布,张院士主要谈宣肺败毒方的早期资料,黄院士讲的是化湿败毒方早期的研究资料。
昨天我看到一个总结,这一次启用的清肺排毒汤获效非常好。关于它的治疗效果达到了90%,这是大数据的分析。其实现在还有很多我们自己的病例在做总结分析,数据还没有出来。
3月23日,余书记在总结新冠肺炎情况发言时,首次提出“三药三方”这个概念。她提出中医药治疗的中国方案中真正有中医特色的东西——三药,金花清感颗粒、连花清瘟颗粒和胶囊、血必净注射液,那么三方也同时提出来了。
大家要知道,药物一般情况下都和厂家有关系。其实这些年的传统没有领导会专门去提出某个药对某个病有效。这个是因为这次疫情非常特殊,我们要总结出让大家放心的中医中药。从行政的角度,由余书记这位妇产科大家背景来提出,她还专门提到了74,000的病人使用了中医药,中药有效率达到90%以上。可想而知,中药在本次疫情中的功劳。
强化三药三方是谁?
4月14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司司长李昱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举行的发布会上详细说了三药三方的作用。
原文是鉴于“三药三方”,特别是“三药”(金花清感颗粒、连花清瘟颗粒和胶囊、血必净注射液)在此次疫情中发挥重要作用,并取得良好的临床证据,国家药监局已经批准将治疗新冠肺炎纳入到“三药”的新的药品适应症中。
除了金花清感颗粒、连花清瘟颗粒和胶囊外,血必净注射液也是个亮点,它不仅仅在这里面有推荐,还在西医的重症解决方案中有。
作为科技司的司长,李煜司长讲的其实就是科技公关。这三个药以前是没有用于新冠肺炎感染适应症的。这一次也把它列如入其中了,还介绍了三方在治疗新冠肺炎的作用概括。
张伯礼院士主要研究宣肺败毒方,黄璐琦院士主要研究化湿败毒方,他们都拿到了第三期临床研究文件,我本人也参加了黄院士的第三期临床研究。
我们再来看看这三个方。
基于当时中医药对于新冠病毒肺炎的总体认识,北京和全国的中医的大家一起来组成的一个方,清肺排毒汤于2022年1月22号推荐,这个方是一个融合。清肺排毒汤是由4个方药组成,包括麻杏石甘汤、射干麻黄汤、小柴胡汤、五苓散。它的性味相对平和,适应症有可能扩大,新药研发已经在做了。
化湿败毒方是中国中医科学院的院长黄璐琦院士开发的方,这个方的组成中有黄芪。我为什么要提到黄芪?我们知道新冠肺炎所有的患者都有乏力,都有虚像,还有大便不通等,清肺排毒汤里面是没有这个疗效。所以化湿败毒方最早的研究应该在1月份就开始在金银潭医院开始应用,在2月10号由西苑医院审批,2月20号就在北京市药监局完成了中药的应急备案。相比我们普通的时候一个中药应急新药备案,差不多有三年的时间。而这次大概只用了5个星期左右就完成了相关的临床和中药制剂的体检。
最后一个方就是宣肺败毒方,由张伯礼院士来主导,是由麻杏石甘汤、麻杏薏甘汤、葶苈大枣泻肺汤、千金苇茎汤这4个方来组成。张院士非常强调其中两个药物——虎杖、马鞭草,认为这两个药在实验室上对于新冠病毒有效,比如c反应蛋白反映的炎症指标和淋巴细胞反映的免疫指标,该方的颗粒制剂也由北京同仁堂申报。
我们比较一下这三个方的异同
清肺排毒汤里的甘草用的是炙甘草,在方案修订的时候,我也提过意见,最好用生甘草为主。另外藿香是三方中共同使用的药物,有5个药在这三个方中是相同的,比如茯苓、半夏。这些共同的地方就是三个方中都用了麻杏石甘汤。
为什么用麻杏石甘汤是有效的?这是王辰院士在2009年H1N1流感流行时发表了用麻杏石甘汤作为基础方加上银翘散来治疗的文章,和达菲进行比较,在退热方面效果更好。所以麻杏石甘汤在这一次的新冠疫情方面起到了很中心的作用,后面的都是根据患者的辩证来加的药,比如加黄芪、加马鞭草等大家都可以在这里面进行思考。
来讲讲这三个药物的历史。
金花清感颗粒的药物组成是麻杏石甘汤加部分银翘散的组成,以前就有针对流感的退热等方面有好的疗效,但比较贵,一盒56元,用三天。我的理解就是它一定有效,退热时间比较快。使用了金花清感颗粒之后,转为危重症的病例就减少了。作用主要是五个方面:退热快、转重症率降低、提高白细胞、淋巴细胞复常率、缩短核酸转阴时间、促进患者对于肺炎渗出的吸收。
连花清瘟,是一个非常好的药物,包括颗粒剂和胶囊。钟南山院士在新闻发布会里专门提到连花清温,其作用和金花清感颗粒有异曲同工之妙。
血必净注射液,它作为治疗脓毒症最重要的药物,由王今达教授研发。包括退热、炎症反应、多器官功能障碍有好的治疗效果。研究证实,降低新冠肺炎重症的死亡风险和病死率,改善了肺炎的严重程度,缩短病程,降低了医疗费用,总体来讲有非常好的效应,也是一个安全的用药。
因为到目前为止,武汉的病例都快清零了,很多西药的报告还没出来,而且这些西药到目前为止,副作用也比较大。像治疗危重症患者的西医设备如呼吸机、ecmo治疗的成功率非常低,有些数据惨不忍睹。一个ecmo病人成功脱机,当时就成为很多专家值得庆贺的事情。这一次中医药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尤其是没有辜负武汉和湖北的老百姓。
对三药三方的总体评价
三药三方主要是针对新冠病毒的湿、热、毒的病机,在这一次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的狙击战中发挥了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这三个方也会转化成新的药物,以后未来我们可能会看到三个新的中药,就成为6个中药了。
三药三方很完美?也未必。
三药三方,主要是针对湿热的情况,那么有关虚寒呢?其实我们看绝大部分的患者都存在乏力的情况,这就是虚。三药三方不能涵盖虚。对此,我们广东以张忠德教授为首的广东省中医团队、邹旭教授在雷神山所强调的,就是八个字——“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所以不管是用中药还是用针灸,还是用耳穴、八段锦,都是使用补虚的方式,应该是有效的。尽管这些中医疗法在我们国家的诊疗方案里面没有去提,这是一个遗憾,但是我想这也是一种科学的态度,因为只有等我们实践了之后,总结有效再推荐。咱们的三药三方,也正是因为有临床获效之后,才由国家推荐的。这些都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海外的朋友们使用这些中成药非常方便。用中药的时候,是不是就一定会按照这三个方?也不一定。因为我们最主要的是中医要强调谨守病机,我们要抓住新冠病毒肺炎的总的病机,无非是这八个字:“以湿为主,以虚为辅”。比如有些病人痰咳不出来,还有就是核酸持续不转阴,中医都可以来治疗。
我接了我老家安庆市的专家组邀请,治疗的都是难以转阴的和复阳的病人。我也没有让他们失望,83个病例,只有一个病例转为重症。我当时就说,不用那么急,可以在安庆治疗,去合肥也很快就康复。里面没有一个病人死亡,所有的阳性病人都很快转阴,都是一周之内。治疗的策略什么?我也没有用到这三个方,我用的更多的是加上解毒的药物,这些都没有写在这个方针里。
最后讲一句话,中医药挽救了很多的新冠肺炎病人,新冠肺炎也证明了中医药效果。三药三方是中医药中的优秀的代表。这一次疫情还在发展之中,期待中医药学能够为人类作出更大的贡献!
回答问题环节
中医中药对病情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第1个就是病毒本身,对于中医来讲,病毒是什么?是外来的。对于人体来讲,我们的中医讲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所以对中医治疗的总体的策略应该是4个字:不正祛邪。所以在这里面主要的是针对这个人的病。
我们用现在的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话来讲,就是提升人体的自身免疫力,这个是中医的一个很重要的作用。中医对于病毒方面有没有抑制?从体外的实验来看,很多的中药是有抑制病毒作用的。所以这两个方面可能是互相起了作用。
2月3号之后才是武汉使用中药的一个分水岭。因为整个湖北用中医药的氛围没有形成。这个跟老百姓、病人的习惯都有关系。
这一次疫情过后,老百姓接收了中医药,所以在后期的时候,有些西医的病区都100%用的中医药,并且有些患者追着医生说,为什么我这个方开晚了?他们在吃完了之后都会去找医生去要中药。
还有中医的这种操作的东西——刮痧等效果都是非常好的。
从长期免疫的角度,从长期防御的药有哪些?
因为扶正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张忠德教授推荐玉屏风颗粒,他在汉口医院查房的时候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对三药三方这些清热解毒的药,在没有病的时候不主张用。
三药三方是特效药?
没有特效药,我不认为有特效的药物,可能从我们的老百姓的角度来看,我是希望有特效的药物,如果能够杀死病毒才是真正的特效药,但是当前并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杀死病毒。
百姓怎么去使用三药三方?
还是要有一定的中医的辩证基础,因为它确实是属于热毒湿范畴,如果说虚相不是很明显的时候,用它可能会比较好。
国外疫情是不是适合三药三方?
国外疫情只要符合中医的道理都可以使用中医药。中医的思辨方式应该适用于全人类,没有中国和外国之分,这也是中医药能够服务全人类的一个基础。如果说这对华人有用,对华人以外的没有用,这就不叫中医中药了,就真叫特效药了。
本文节选自《当仁中医全球抗疫直播室》第二期“如何用‘三药三方’对抗疫情,保护自己”直播全文,更多内容请点击>>>